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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09 考 试好久没上来了,今天发一篇和以前风格不一样的。写这篇并无意于表达自己感情上的好恶,只想算作是对于即将告别的学生时代的一个纪念吧!只存在于校园里的,那些人,那些事儿。
考 试
中午,两个女生正手挽手走在校园里说笑着,阳光落在少女的发卡上闪跃跳动,如一只欢腾的小兔。 “嘿,齐若,齐若!”一个毛刺头的男生肩上斜搭着衣服追过来,停在这两个女生面前,“你俩刚才上课去了吧?考试重点都记下来没?” “王宵啊!难得一见。连最后一节课画重点你都不去,真行啊你!”长头发的女生斜着头笑笑地看他。 “其实我也是心向学府,无奈这不是好梦留人么!醒来都十一点了,再闯进教室太影响老师情绪,属于非礼行为,我就干脆在这儿守株待兔了。”王宵依旧一脸笑嘻嘻的。 “得了吧,你们是一贯的坐享其成,要是没有我们这些女生这么含辛茹苦好几年如一日地辛勤笔记,你们可怎么办!”另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也发话了。 “夏小琪你可提醒我了,还有笔记!也都得借我复印一下,要不有重点我也不知道该看什么。你们看,我这一下课就直奔你俩而来,就知道你俩肯定记得最全,又是字如其人的漂亮……嘿,你瞧高满也是慕名前来吧?!”王宵看一个壮实的男生走过来,就伸出胳膊肘搂他脖子上了。 “那你这么等着可就严重失策了。”齐若来回扫视着两个男生说,“刚才下课铃还没响完,唐宇就把我笔记借走了,我听他要帮人复印二十多份呢,夏小琪的也有人要了,说是多多益善。你赶紧去找他们呗,让他们印的时候再给你们加两份。” “还印什么笔记呀,就跟你真能好好看似的,”高满冲王宵发话了,转过头又大大咧咧地对两个女孩说,“你们女生每科不都得总结嘛,共享一下呗,我们就直接看最后总结好要考的材料就行了。”说着又推了一下王宵,“瞅你这点出息,还笔记,大三都快上完了怎么还停留在这个层次上。” “对对对,您批评的是……” 夏小琪不干了:“你们这也有点过于懒了吧?连整理考试重点都懒得整了。还挺大言不惭。”说着瞪向高满。 高满:“这个求人办事儿吧,它贵在心地坦诚……” “但离考试还不到一星期了,就指着我们俩总结你们肯定都来不及看,要不有关传播学的东西你们跟208宿舍的要吧,文学部分的课我来弄没问题,公共课就让夏小琪整理。”齐若对男生这套早就见怪不怪,安之若素了。 “208那帮人每回都给我们缺了漏了,说她们也不知道,等真考试她们就个个得高分。”王宵刚撇着嘴说完,就被高满一巴掌拍在头上:“做人你怎么就这么贪得无厌,还想拿优是怎么着?差不多得了!” 齐若捂着嘴直笑:“那等我弄完了跟207宿舍她们合整一下,就给你们发过去。不过有一道开放思考题就不管了,你们得自己想思路。” “有你们模范答案在,后边题不写也能及格了……”一行人边走边瞎聊。 “高满,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变样儿了?都人间蒸发一学期了吧,上回见你还是开学呢。” “我得居安思危啊,找工作也得笨鸟先飞。别说这学期见不着我,从上学期我就绝迹于校园了。”…… 在夏小琪和高满的调侃声中,四个人拐过一排翠绿的杨柳,不见了身影。 “疯了!疯了!”夏小琪圆瞪着眼睛破门而入。
“哎,那个‘湖畔派诗人’还有一个是谁来着……”齐若正手拿着几张纸在宿舍里来回踱步,“我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去教室自习嘛?咱俩在一块儿又没法背了!” “我就是刚去了教室一趟,太震撼了。”夏小琪走都齐若跟前,“你猜那儿什么情况?咱们明天不就在333教室里考吗?现在那教室挨着墙的左右两排座位已然没空的了,早让男生都给占了!他们就觉得坐边上容易抄!” “那不用说,绝对有王霄和高满,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自己背。”齐若坐到自己椅子上,“每到考试前一星期那复印室都挤不进人去,全是排着队要缩印的,咱学校复印室就指着每期末这点生意挣钱呢。哎,就缩印成30%的那小字儿,我看了都眼晕,他们还能有本事在老师眼皮子底下哗哗地翻!上回我见着一师弟特强,他把国际关系史的资料都缩完了折成古代奏折的形状,最绝的是第一页居然还是目录!写着哪块儿内容在第几页上!”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两人哈哈大笑。 “就是太不公平了,咱们这儿都通宵背了好几夜了,他们一抄就完事儿。”齐若感叹,说着又摔桌上的复习材料,“这古代文化交流史太没人性了!一点儿不给划范围,从石器时代就开始讲了,事儿还都那么碎,那么多的路线啊、史籍啊……我都看崩溃了好几回了!好不容易缩减成这七大页,还是把所有语气助词、连词、代词都删了之后的字数。” “你那纯粹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删不删其实内容还不都一样,现在看着还费劲。”夏小琪抢过一页来上下审视。 “那我也是正处在量变到质变的递减过程中,起码我看着有成就感,这样就能少两页。”齐若说完又习惯性地捻着纸页,企图能再数出一个张数更少的结果。 “什么成就感呀,你这顶多是让他们更好抄了,还能少拿两张小条上阵。他们如今真是一道题都不背了,流行‘裸考’。” “那他们可得提前看看,我把有的动词都给劈了呢,……咦,真是只有六张么?难道是我以前数错了?”齐若又兴致勃勃地重数。 “‘首开长被匈阻的陆交,使欧亚陆间经文道得畅’……是‘首次开通长期被匈奴阻隔的陆上交通,使欧亚大陆间的经济文化大道得以畅通’吧?哈哈。”夏小琪指着纸上的字,“他们要是懒到原样照抄就死定了。” “咳,原来那张在你那儿呢,害我空欢喜。”齐若劈手抢过,“我不是给你印了一份儿嘛,别抢我的,我都已然焦头烂额了。” “你给我那份放教室了……刚才还没说完呢,”夏小琪又手舞足蹈地说着,“我去教室正好碰上唐宇,他拿着俩水瓶说要占座去,还觉得今天下午来就够早的了,谁知道这回那帮男生一个比一个狠,有的人居然是周五下午等这教室一下课就进去占了,就为了星期一上午考试能有个好地方!还有的占完也怕再有别人鸠占鹊巢,这两天就从早到晚都坐那儿看着,教学楼早上一开门就去,子曰:无利不起早啊!” “至于吗,怎么感觉这么穷凶极恶……对了,咱们明天是十点多才考,八点在那教室还有一场别的系的考试呢,他们这么早占座有什么用啊?人家一考试就把东西都收了啊。”齐若困惑着。 “所以我才说他们要疯呢!他们全都放了本书在桌上,书上还贴了张大纸,写着——咳、咳,”夏小琪煞有介事地清清嗓子,“写着:‘同学,请你在考试结束后将此书按原样放于桌上,举手之劳,切勿遗忘,多谢!’而且纸张笔色高度一致,还是属于有组织有预谋的统一作战!” “哈哈!”两人又相对大笑,“真是丧心病狂啊!” 周一上午九点五十,齐若和夏小琪来到333教室的门外,发现楼道里早就乌压压一片挤满了本系同学,寸步难行。
齐若透过人群看见了唐宇,和夏小琪一起挤过去问:“你们不早都占好座了吗?怎么还这么早就来这儿守着啊?我还以为你们提前谋略的唯一优点就是能避免挤破了门往里冲着抢座的那种有伤风化之举呢!” “不就是怕有人考得绝望了就忘了我们的谆谆嘱托,或者是遇上那不厚道的人故意地不管我们放书么,所以还是得盯着点儿。”唐宇边说边往教室里看着,“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那你占哪儿了?”夏小琪踮脚看一眼教室里,里面还有几个人坐着没交卷。 “不才没赶上好时候,正数第二排。”说完,唐宇奋力挤向门前,时刻准备着。 “他们净自作聪明,以为老师都是傻子,就算贴墙边的、靠后边的座位都是风水宝地,现在老师一看边边角角上这些个贼眉鼠眼的、生就一幅不干好事的嘴脸,他们坐的那地方就全成重点打压对象了,谁要是不小心挨着他们都得沦为犯罪嫌疑。” 夏小琪正听得乐不可支,只听十点铃声一响,教室门就轰然被一群男生撞开,推推搡搡挤进门之后各人更是大步流星直奔既定目标而去,分秒必争。齐若二人等到人流渐稀后才携手走进去,找空座位坐下。环视四周,果见靠墙两排都是“有备而来”的男生,见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这次他们还真是嚣张,这么大规模公开作案。不过以往每次也都有人抄啊,传卷子都不在话下,也没真被抓着。”夏小琪边说边摆好了考试用具。 “那是监考老师总坚持用一颗质朴的心来打量这险恶的人世,忘了与时俱进……”齐若还没说完,就听窗口那边传来争吵声: “这地方是我占好了的,你凭什么坐!……”一个声音恶狠狠的。 “我刚才来的时候这儿没人,也没放东西……”这一个声音委屈却不甘。 “你少废话,快起来,我昨天就在这儿了!”声音的主人显得愈发急躁了。 “确实是我先占着的,刚才这儿什么都没有……”这声音甚至带着哭腔了。 两男生为争一个座位吵了起来,夏小琪摇摇头:“人性呐,这个时候就全暴露无遗了。” 铃声还没响,一男一女两位监考老师走进来,发卷之前就作了一番与往不同的开场:“考试纪律就不重申了,大家从小到大考了十几年,心里也都清楚。你们那点小伎俩,我们老师心里也清楚。现在技术发达了,都有这些个高科技的东西了,什么缩小复印啊,巴掌大的一点儿,是吧……”
教室里满座皆愕,相顾无语,不知这回的老师是照例恐吓在先,还是当真威力在后。 “……所以我们不希望发生不愉快的事情,就需要大家都自觉约束好自己。即使是自己本系的学生,一旦发现有违纪行为,我们也决不姑息!” 开始发卷了,众人暗自平息紧张,更有众男生装作若无其事,一边铺开试卷,一边从课桌里、座子下、袖口内摸出小纸条随手置于考卷下面。趁乱取条,举重若轻,发卷时是最佳的时机。 女老师一边挨个发卷,一边大声说着:“一共四张卷子,一张考题,三张答题纸……”刚发过了一个瘦削的男生,那男生撇眼看女老师正一边往前发着,还一边接着说,“写完后如果纸不够用再举手向我要……”那男生便快速将衣兜里的几张小纸条塞到试卷底下,正要抬首看看形势,忽见一只大手伸来,掀开他的卷子就将纸条都抄在手中。那男生举目一看,对上了女老师闪烁精光的眼睛,吓得双腿直颤,却见女老师又转身走向讲台继续若无其事地说道:“大家别忘了先在试卷上写上名字,每次总有人忘了写名。” 那瘦削男生心下忐忑,不知女老师打算如何处置自己,是上报学校还是暗自压下,是否当场逐出考场。虽然额头冒汗也只有硬着头皮先在卷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关明。 关明在纸上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耳边总是不停传来女老师来回巡视的脚步声,以及锐利的警告声: “我劝大家不要心存侥幸,没准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大家有什么小动作,我们老师在上面都看得清清楚楚,有时候就是不想揭发罢了,别总想着投机取巧……” 关明实在忍不住了,回头悄看了一眼女老师的动向,一看顿惊:她正从一人的手掌下抽出一张纸条,拿起来端眼看着,又朗声说:“这考题出的一点也不难啊,你们说难吗?都是咱们讲过的,就算自己答也能写出来,为什么就一定得准备小抄,这问题就严重了……” 关明这才悟出,原来女老师是检抄出一个人的纸条就要出声示警一次,他一想有这许多人落网,心中顿时窃喜,但愿能法不责众。 正想着,女老师伸过一张纸到关明的桌上,低声道:“把名字写上。”关明一看,果然上面已有了另三个名字,便也只好轻轻落下了自己的姓名。 这边夏小琪正默想着答案,总听得有监考老师的声音不时响起,两个老师前后左右地穿梭不停,思路频频被打断,暗暗皱眉。齐若也是暗自纳闷监考老师的反常之举,忽听得头顶响起男老师低沉的声音:“把你那条儿给我。” 齐若大惊,慌忙抬头,原来男老师说的是她前面的男生,此刻正在严厉地盯着他。那男生乖乖将卷下纸条交到男老师手上,签下了自己名字。 齐若心中唏嘘不已,笔下依然写字如飞。男老师边向后踱步边道:“如果我们老师非要严查,那很简单,直接翻你们卷子就行了。我们给大家留面子,大家也得互相留面子才行。如果还有准备了小条儿的同学,我劝你就不要再拿出来看了……” 刚说完,男老师又在齐若边上停下了,只见他皱着眉头对前方男生说:“把你那条儿,都给我。”齐若一愣,果见身前那男生又乖乖翻出纸条来交到男老师手里。 “我们一再重申,不要侥幸。你们不知道你们这些自以为高明的诡计有多么可笑……”齐若这才明白,他也是抓到一个便重申一次考试要求。 三令五申之下,两小时的考试终于结束了。此时很多人早已提前交卷出了考场,剩下的一些人还在奋笔疾书。铃声响起,女老师不得不亲自从那些还在书写着的笔下抽出试卷收上来,说着:“不能写了,交卷……” 正说着,硬抽上来一个女生的试卷,忽见桌面上一张纸条赫然在案!女老师怔了一下,深感惋惜地看了一眼此时早已大急,欲哭无泪的那个女生,又向下一个人走去,边说:“你说多可惜,有人明明能答得很好,上课也节节都到了,非得不自信,做这些小动作……” 考场外,一些考完的人正议论纷纷:
“天哪,吓死我了!这回老师是怎么了,大开杀戒?” “是啊,从来没见过能一直溜达俩小时都不坐下的监考老师!这次是真抓人了。可都是自己系的学生,按说不至于动真格啊?” “我听说是学校给每个系都定下指标了,要严打。” “不会吧?学校有病啊?那么多处分有什么好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被抓的人,真上报学校么?” “你看这次一开考老师就都摆明架势了,而且目标就在小条,从前老师哪知道有缩印的事啊,这回明明就是有的放矢!”众人恍悟。 “好像是咱这帮师弟师妹太猖獗了,据说他们从大一来了就开始抄,当时一场就抓着了六个!所以让老师现在都警惕上了,还对咱们知己知彼的。”这番话说得个个都义愤填膺起来,“太不懂事儿了,这帮孩子!” “哼,咱们这场可不止六个,好像有十多个呢,而且还有女生!” “是呀,我还以为老师会给女生留面子,不真抓呢。是不是抓了三四个女生呢?” 正说着,一个抄袭被抓的女生哭丧着脸走出来,一众人围过去关问着:“怎么样啊?老师怎么说?” 她沮丧道:“老师倒是说,不上报学校,也不记档案……” “那就好那就好……”众人安慰着。 “可是不能给成绩了,算我们不及格。下学期重新补考。”女生垂头丧气道。 “啊?那你跟老师私下再好好求求情,老师知道你平时都好好听课,肯定相信你其实都背会了,拿那小条只是为了有个心理安慰而已。”夏小琪上前道。 “对呀,你一定得跟老师多磨磨,不信就当面让老师考你,把备用卷拿出来现做都行,我们都知道你背了好几天呢。”齐若也忙出主意。 那女生悔得快哭了:“我说了,我都说了,老师不是不信,可她就说所有被抓的人都得同样处理,不能单给我搞特殊。我倒真想现做一张卷子呢……我怎就这么倒霉呀,我真是一眼都没看那条儿,谁知露了个边儿出来,我都没注意到,就被那男老师给看见了!当时开考还不到五分钟呢……” “刚开考啊,那其实男老师肯定知道你根本没来得及看一眼,顶多是携带,预谋不法而已。你平时学习一向那么刻苦,就算老师对你网开一面其他人也不会说什么的。”齐若拉着她的手说。 “没用,根本没用。我是再也不敢了,幸好这回是系内解决……”那女生灰头土脸地离去,其他人也随之散了。唐宇对齐若和夏小琪感叹:“既然是不给成绩,那干脆当时抓完就别叫人家再写了嘛,还让人满怀希望勤勤恳恳地考完俩小时,早走了得了。” “别强词夺理了,下午的考试你背了没有?万一以后的考试都这么严你们还怎么抄?”夏小琪又是担忧,又是好奇。 唐宇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最危险的就是最安全的,这时候靠的就是大将风范,临危不乱了。总结一句话,熟能生巧吧。” “嘁,嘁……对了,我精简的那种材料你们能看懂么?好多字我都给省略了。”齐若不理他的故作姿态,追问着。 “就你那个算什么呀,你看我这……下午这科考试的内容,现在就两张小条儿了,厉害吧?”说着拿出两张纸片来。 齐若、夏小琪忙凑上看:“‘全舌生在蛋上是剑,剑是舌型的鸡’?……这什么意思?” “不懂吧?就是‘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实践是社会关系形成的基础’。把一些常用的名词都用另一个固定的代词给替换喽,自己能明白就行。你看,‘社会’谐音是‘舌’;‘实践’谐音是‘剑’;‘形成’就合并成一个‘型’字;‘本质’俩字儿和‘蛋’长得差不多啦……‘蛋白质’嘛!这样就算老师万一发现了小条也可以狡辩说这东西跟考试无关。” 夏小琪无奈地咂咂嘴:“我说,你能别如此实在的用你这智商去衡量老师的么?” 唐宇感叹:“没办法啊,刚才那科幸亏我是好歹背了背,不用非得抄。剩下那些可就有点要慌了。谁让老师都集中在最后一星期才给考试范围,这么多科怎么背啊,这叫‘逼良为抄’。既然抄是一种必然,那再担那么多心也没用,子曰:要在气势上战胜敌人!绝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子曰:你就不能自己背一回么?”夏小琪逗他。 “是啊,”齐若也劝,“最后那门古代文化交流史可有难度,我整理到最简也有七页呢,那么多张怎么抄啊?反正那是最后一门了,你到时就熬夜去背一下呗,考完再睡个昏天黑地。那门课的老师说是特不讲情面,估计还得是刚才那阵仗。” “啊?”唐宇一听也慌了神了,“那可怎么办啊?”他苦苦思索着,“那要不我就……我就……”他一咬牙,“我就干脆挂了这门吧!” 齐若、夏小琪二人听了一齐狂笑不止,夏小琪指着唐宇说:“我还以为你要说,你一狠心那就真好好背一回呢!” “你没看我特意配了一新眼镜么,看得特清楚,以后这就是我考试专用镜了!” 三人说笑着,见王霄正朝下午考试的教室走去,唐宇连忙叫住他:“还没开门呢!待会儿吃了饭再去占座。” 夏小琪上上下下打量着王霄,调侃道:“行啊你,我们一听说好多人被抓着了,第一个想的就是你们几个次次都不落空的。结果像你啊、高满啊,还真没事!果然是江湖老手啊!” 王霄没接茬儿,一脸哀怨地问:“你们说,补考费得交多少钱啊?” “啊?你也被抓住啦?”齐若大惊。 “没有,但是不及格。”王霄语气肯定。 “你怎么知道,老师跟你说了?”夏小琪想到王霄一向不去上课,没准老师今天一怒之下就取消了他考试资格。 “老师没说,可我知道。” “你到底干什么了?不会是跟咱学校以前一人似的那么二,一兴奋就把小条儿跟考卷夹一块儿交上去了吧?”唐宇也猜着。 “不是!……嗨,是我交的基本上就是白卷,你们说能及格吗!?”王霄自己说着都气笑了,“那女老师一直在我身边转,我压根儿就没机会把条儿拿上来,那填空一个都没写,要不你说怎么没抓着我?!能抓我吗我都清白成这样了!” 三人顿时爆笑不止,“我还以为你们真是技艺多超群呢!那高满坐你边上肯定也是没抄着了?……哈哈哈……”四人相顾皆笑,久久不息。 正午的校园里男生女生穿梭如流,有的焦急,有的烦恼,有的脚下步履匆匆,有的口中念念有词。然而,校园依旧是那么灿烂,那么阳光明媚。 2008-11-29晨 Comments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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